丰子恺小孩子雕塑书奖,第风姿洒脱届丰子恺卓越少儿美术书奖

整体而言,原创图画书的图文关系已从图文对称逐渐过渡到图文互补,进而慢慢丰富以反讽等图文关系,呈现出包容、开放的创作态势。这并不表明后者优于前者,而是说,我们所要追求的绝不能停留在简单的图文对称上,即不过分仰赖文字叙事的完整性、在图文关系的探索之路没有驻足不前。毕竟,我们期待的是由故事本身触发或创造出不同类型、不同搭配的图文关系,这就要求图画书作者和编辑能够随时以乐于探索的态度去思考和设计每一部图画书在具体语境下的图文配合,而尽量压缩两者重复叙事的空间,或许便能为其提供更为丰富的情景与意味。而这,无疑也正是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所倡导的一个重要的艺术创作向度。

张宁因为特别喜欢王小波的著名杂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萌发了将其改编为图画书的念头。她对原著进行了视角转换、抽离复杂时代背景、删除儿童不宜内容等改编,增加了小猪成长和儿童见证者等细节,实现了对作品的“非幼稚化的儿童化”,凸显了自强和独立的精神内核和对于童真的追求。在图像层面,作者运用了布艺拼贴的方式,呈现出肌理质感和质朴温暖的气息,画面简洁有力,彰显了故事所蕴含的力量。在分享中,张宁认为,对孩子来说,更有现实意义的是“无用”的本领,它们带孩子迈向更为广阔的天地。

儿童观的拓展与丰富

李坤珊以“片面”“快速”“公式”三个关键词来概括她对华文原创图画书的反思。“片面”指的是不少图画书中对童年生命观察与展现的片面性。她建议作者多多通过孩子的动作、表情和动向等去了解他们内心的想法,认为拥有丰富人生经验的作者,其作品也会因为真实可感的生命质地而愈加打动人心。“快速”指快速阅读背景下带来的某种资源“浪费”,她呼吁,“我们真正需要的,是经过时间淘洗和精养的好书”。而“公式”则指部分原创图画书创作中存在“套用公式”的创作,按照某种题材、某种程式来写,这本书的感觉就对了。但李坤珊认为,套用公式的创作缺少个性化的情感,“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事情做对,而是做对的事”。姬炤华也认为,图画书需要共同面对成人和儿童进行一种有深度的创作。

为适应不同年龄与趣味的读者需求,当下图画书市场上的题材异彩纷呈,其中不乏生命教育、自然生态、心理疗愈、人文艺术、健康医学、宇宙观念和哲理意识等话题。而纵览 32 部获奖作品,其主题主要聚焦于“传统文化与历史记忆”“儿童天性与游戏精神”“生命成长与自我认同”和“认识世界与科学普及”上,并呈现出一定的历时性特征。

《一起去动物园》讲述了一般儿童图画书不太常触碰的患病和死亡题材。探病的姐姐和生病的弟弟做出了“一起去动物园的约定”,动物朋友陆续出现在弟弟的病房里,陪他度过头发逐渐掉落、吃药、治疗的难熬日子。开放式的结尾将苦涩的题材处理得毫不煽情,击中人心但饱含爱的余韵。创作者林伯廷和大家分享了如何在生活经验中搜集灵感,比如跑步过程中,看到水泥管上面长出的植物与水泥管里面的水鸟等。他在创作时把自己当成故事的主角,不断向自己发问。他说,图画书标题中“一起”一词传达出一份邀请的心情,表达一家人在一起的心愿,希望不同年纪的读者阅读《一起去动物园》时能有不同的阅读感受。

放眼当下,童年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斑斓姿态,与之如影随形的儿童观也衍生出日益多元、丰富的独特内涵。方卫平表示:“儿童文学作品中的童年意识,是一种基于童年观念、理解而诞生的关于这类文学应该如何表现童年、以及应该把什么样的内涵交给童年的意识。”事实上,所有图画书创作的原点都在于作者的儿童观,他秉持什么样的儿童观,就会创作出相应的作品。而图画书作为儿童文学样式之一,理当是为儿童创作的、是以儿童视角展现儿童生活的,同时是为儿童带去快乐与幸福感的。其中,摆脱成人趣味的束缚、避免怀旧乡愁式的成人化抒情无疑是其亟需做到的。

一本38页的《外婆家的马》,黄丽画了三年。在论坛上,她最想和大家分享的体会就是“创作需要慢慢来”。图画书《安的种子》获得第一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后,黄丽一度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画,但随着创作的深入又曾出现自我怀疑。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她阅读了大量小说创作、电影理论、儿童教育及心理学书籍,并和同事一起,一本本分析经典图画书的结构、画面、图文关系等要素。黄丽认为,图画书最重要的是结构,一个理想的儿童故事总是展现出完整的起承转合。在创作《外婆家的马》的过程中,她多次与谢华就故事结构进行沟通,最终确定以祖孙之间爱的陪伴作为图文叙事的主线。为了画好外婆的形象,她以自己婆婆的日常生活作为参照,并数易其稿,最终,通过朴拙的笔触和画面的巧妙安排,活化出小男孩的想象世界以及祖孙俩爱的交融。

而随着书奖的推进,我们更多地看到了与《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在游戏性上异曲同工的《下雨了!》《很慢很慢的蜗牛》《喀哒喀哒喀哒》《杯杯英雄》等作品;也看到了作者们在科普知识类图画书上所做的努力,如以蜻蜓成长和其对周遭环境的认知为主轴的《池上池下》、被视为“鸟类百科全书”的《我看见一只鸟》和展现农耕文明的《盘中餐》等;更能够看到关于儿童成长和城市变迁的《牙齿,牙齿,扔屋顶》、关于自我认同的《青蛙与男孩》等。同时,关于体贴、分享、信念、忠诚、守候、探索等更具世界性、普世性的话题一一涌现,呈现出百花齐放之姿。

在《车票去哪里了?》的创作分享中,来自中国台湾的刘旭恭谈到,十年前的图画书创作课上,他被要求用“车票”“公车”“小鸟”等几个名词编故事,于是便有了一个用线稿描绘的简单创意——《坐公车》,之后这个故事一直躺在抽屉里,直到出版社编辑相中了这个创意,才打磨出《车票去哪里了?》这本图画书。刘旭恭表示,自己以往创作图画书多以文字思维为主,先创作出故事,再配上恰当的插图。而此次创作过程中,他运用丙烯、水彩、铅笔等不同绘画材料,也非常重视故事和画面的节奏感,是一次图文创作思维交错、反复修改的独特尝试。

图文关系历来是图画书艺术领域重要的研究话题,也是衡量图画书艺术成就的关键维度之一。随着对图画书艺术探索的深入,我们发现,图画书拥有独特的叙事元素以及在叙事策略和叙事结构上的特殊惯例,其特殊性尤其体现在“图文共同叙事”这一点上。事实上,在其艺术传统中,图画和文字早已统合成一个完整的概念,两者密不可分,并且它们之间形成了精妙而复杂的关系,即图画书理论家约瑟夫·施瓦茨提出的“语言视觉关系”,亦即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组委会顾问方卫平教授所说的“两个叙事主体的配合”。令人欣喜的是,5 届获奖作品的图文关系呈现出日益丰富的面貌,同时表现出良好的发展趋势。

童年无限 想象无限

而近年来,获奖作品的图文关系展现出愈加多彩的样貌。如刘洵的《牙齿,牙齿,扔屋顶》便呈现出典型的图文互补特质;虽然作者在文字部分对老城即将被拆迁的现实只字未提,但随着翻页的推进,读者就能在那些墙面上渐次增多的“拆”字上窥见一斑,这无疑亦不动声色地渲染了某种特定的情绪和气氛。而该书主人公小女孩却不谙世事,对此毫不知情,于是观赏者就能够掌握较主人公更为丰富的讯息,这种信息之间的“不对称”无疑形成了某种颇具意味的“反讽”。再如于虹呈的《盘中餐》几乎将大图与小图、全景与特写的配合、交叠发挥到极致,从而补充和丰富了文字无法容纳的内容;而其前页呈现狼和狐狸形状的云朵,到后一页忽而变幻成狼和绵羊的模样,提升了该书的趣味性。此外,台湾作家李如青的无字书《拐杖狗》则全然消弭了文字对叙述的影响,而仅从图画书另一叙事主体——“图画”的角度挑战着人们对纯图像叙事的审美能力。

论坛现场

华裔图画书作家杨志成曾说:“我相信图画书及儿童文学的重要性是在于让孩子找到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所属的地方”。对童年抱有最大的善意、理解和尊重,这无疑是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所追寻的创作初衷之一。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的创作者张宁分享创作体会

内容和形式不可分割。而事实上,如何呈现丰富的议题,无疑是有待进一步深入挖掘的重要课题。例如,对于传统文化和历史记忆的现代诠释,重要的不是主题的选取,而是“如何”去表现这个有意义的主题、“如何”去实现“传统”与“现代”之间的转换。我们所期待的,是将悠远、庄重、严肃的传统文化与历史议题进行一定的过滤与萃取,进而将之编织进独具巧思、情节生动的图文叙事之中,使之真正成为贴近当下儿童生活、符合儿童趣味的“表情丰富”的作品,即令故事的文字清浅而不乏深远的意味、画面风格多元而不失鲜明的中国特色等,终而让该题材的原创作品焕发出超越时空的永恒魅力。

丰子恺先生曾说过:“我是蝴蝶敛住翅膀而同青虫一起爬行。因此我能理解儿童的心情和生活,而兴奋地认真地描写这些画。”“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已经举办了6届,共有37部优秀华文原创图画书获奖,众多富于创造性的儿童图画书创作者正是通过这一奖项,如同“敛住翅膀的蝴蝶”一般,脱颖而出,在原创儿童图画书的道路上,“兴奋而认真”地描画着儿童的心情和生活。

如第一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首奖作品《团圆》,便全然以一个孩子的视角展现了当代童年生活的缩影,还原了一个温馨、丰富的儿童世界,并富有“中国式童年”浓浓的生活质感和趣味。在《我变成一只喷火龙了》《一园青菜成了精》《我和我的脚踏车》《喀哒喀哒喀哒》《很慢很慢的蜗牛》等作品中,儿童无边的想象与游戏的天性得到充分的释放,以己度物的隐喻与审美的趣味不时闪现。在这类作品里,我们不仅看到故事有趣谐谑的一面,似乎还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有孩子无意间带给我们的关于童年和人性的更为深刻的追问、思考与启示,这也为我们理解儿童的哲思、把握童年的厚度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而在《安的种子》《西西》等作品中,我们则又体悟到了一种与我们以往观念中游戏的、欢腾的童年截然不同的生命力量,沉静而自足。

“创作需要慢慢来”

诚然,获奖作品在叙事元素、策略和结构等层面都作出了不同程度的努力。以创作媒材为例,便呈现出多元的取向,除了传统媒材,《门》《喀哒喀哒喀哒》和《乌龟一家去看海》等图画书运用了布艺、拼贴、缝纫和手染布等手法,颇具细节的创意和造型艺术的特殊美感。同时,摄影、刺绣、剪纸、纸艺、木刻、数码媒材和混合媒材等创作媒材也屡见不鲜。

罗伦·乔尔德发表“童书写作和阅读的魅力”主题演讲

“任何出版门类的大发展,均是以原创成熟为标志的。”图画书亦是如此。事实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走过的10年,正是华文原创图画书、尤其是中国内地图画书蓬勃发展的10年,越来越多的作家、画家对图画书产生了浓厚兴趣与创作热情,同时也有更多的出版机构加入到原创图画书的出版行列中,不断培养具有专业眼光的图画书编辑,并在其选题、创作和出版之路上日益精进,推出了一批图文俱佳的原创作品。

www.8522.com,在此次论坛新增设的评委对谈环节,第六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评委柯倩华、方卫平、陈恩黎、姬炤华、徐素霞、李坤珊围绕参评作品及获奖作品,探讨了“原创图画书可以做得更好”的多种可能性。

两个叙事主体的融合与新生

原创图画书可以做得更好

在书奖早期,一系列倾向于表现传统文化、历史记忆、民风民俗的图画书赫然在列,如展现春节文化的《团圆》、“传统寓言”的《安的种子》、表现市井人情的《荷花镇的早市》、用传统木刻和剪纸工艺创作的《进城》和展现京剧艺术、祈愿和平的《迷戏》等。不难发现,这类图画书的人文历史气息浓厚,整体叙事风格厚重内敛,表现出某种对“小故事、大主题”的偏爱。

“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由陈一心家族基金会发起,得到了丰子恺先生的女儿丰一吟的支持,奖项每两年评选一次,旨在表彰优质华文儿童图画书,鼓励出版社出版原创儿童图画书以及促进公众重视原创儿童图画书及其阅读。本届评奖从符合参选资格的361件申报作品中最终评选出首奖1名,佳作奖4名。谢华创作、黄丽绘画的《外婆家的马》获得第六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首奖;张宁创作并绘画的《一直特立独行的猪》、几米创作并绘画的《同一个月亮》、刘旭恭创作并绘画的《车票去哪里了》以及林柏廷创作并绘画的《一起去动物园》获得佳作奖。

2008年夏天,“儿童图画书国际论坛暨第一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发布会”在香港教育学院 举行。作为首个国际华文儿童图画书奖,该奖项致力于表彰为儿童图画书作出突出贡献的作家、画家和出版机构,鼓励优质原创儿童图画书的出版,促进公众对原创儿童图画书及其阅读的重视,从而从整体上推动华文原创儿童图画书的发展。至今,图画书奖组委会已展开了 5届评选工作,举办了6届华文图画书论坛,并郑重向32部优秀华文原创作品颁出了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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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原创图画书的创作类型、主题与题材正在日趋丰富。作为原创图画书前沿的感受者和可靠的发声者,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始终站在原创图画书艺术探索的第一线,不断发现并挖掘各种类型、主题及题材的艺术深度与可能性。而在开拓创作题材的同时,如何实现该方向上的艺术突破是同样值得关注的话题。

《外婆家的马》文字作者谢华分享创作体会

图画书题材与艺术边界的探索与开拓

上海市相关负责人、主办方及获奖作家、评委、出版方代表在开幕式上合影留念

范式这一概念由托马斯·库恩提出,指的是“一个共同体成员所共享的信仰、价值、技术等的集合,即常规科学所赖以运作的理论基础和实践规范,是从事某一科学研究者群体所共同遵从的世界观和行为方式”。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在设立至今的10年间,打造和丰富了华文原创图画书的“新范式”。

《外婆家的马》绘者黄丽讲述创作过程

早些时候,华文原创图画书、尤其是大陆原创图画书,图文皆出自同一作家之手的作品相对较少,即便有,其图像所抵达的艺术境地或许也是其文字所不及的。例如,“第一届丰子恺优秀儿童图画书奖”的《荷花镇的早市》,该书整体风貌宁静悠远,画面美不胜收,于视角和边框运用上匠心独运,但它还缺乏一些值得品咂回味的空间与掩卷而思的深度。正如刘绪源评价道:“周翔先生的《荷花镇的早市》是一幅展示乡村早市风光的风俗画长卷,这里虽有儿童却没有故事,读下来的感觉就好像真的到乡村市场走了一圈,虽然画面精彩、细腻而有装饰性,但我认为它更接近于年画,我个人并不认为这是成功的儿童图画书。”诚然,在图画书领域,精美的画面失却恰切的文字,便会沦为缺乏内在质地的画作,而好的图画书故事即使配上简约稚拙的笔触,仍不失为触动人心的佳作,如人们耳熟能详的谢尔·希尔弗斯坦的《失落的一角》等。

除了宏观上的建议,评委们还对具体的创作过程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徐素霞从主题内容、文学写作表现、叙事结构、图像表现、编排设计等角度对获奖作品进行了分解和赏析。柯倩华也谈到参赛作品所反映出的普遍问题,如:图画书中的文字、图画和设计三者缺一不可、互相成就,都需要追求一种整体的视觉美感,把抽象的概念具象化,以易于读者阅读为指向。她还特别谈到,图画书创作中,作家、画家和编辑需要达到一个动态配合的默契,特别强调了编辑在创作中所起的作用。方卫平提到了图画书基本叙事语言的重要性,认为图画书艺术发展到今天,其人文精神的承载与理念的传达,已经成为更值得关注的话题。

对此,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历来十分强调“以儿童为本位”的儿童观。顾名思义,发起者之所以在书奖的命名中突出“儿童”二字,无疑便是在其确立之初即“看到”了“儿童”,强调的是一种为儿童创作的独特性,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呼唤着成人面向童年美学的回归。正如第五届图画书奖评审委员会认为,“图画书是一门综合艺术,除文图质量外,图文关系、情节的铺排与节奏、版面设计及书籍设计都非常重要。然而,照顾儿童的需要,以他们的关照出发,更是作品成功与否的关键。”

据此次评审委员会委员、童书翻译及评论家柯倩华介绍,此次参评作品多数已经掌握了图画书的形式,呈现出这一文类的基本样貌,题材与创意都更加多元。评委们以儿童为本考虑适龄、视野、想象力、真诚的情感与创意等,兼顾图文叙事的规律、文学技巧、艺术表现、图像诠释、版面编排、书籍设计等要素,从整体上对参评作品加以考量。评委们希望,有越来越多优秀的原创华文儿童图画书能够受到读者喜爱,通过时间的检验,成为陪伴童年、滋养心灵的经典。

《车票去哪里了?》创作者刘旭恭领取佳作奖

《一起去动物园》创作者林柏廷发表获奖感言

评委对谈“原创图画书可以做得更好”

此次论坛的主题为“童年无限”。主办方邀请了英国2017—2019年度儿童文学桂冠作家、格林纳威大奖得主罗伦·乔尔德,英籍捷克童书作家皮特·霍拉塞克以及评委代表李坤珊作主题演讲。在主题演讲“童年写作和阅读的魅力”中,罗伦·乔尔德分享了自己20多年来的童书创作经历。她的创作灵感均来自于日常生活,但在创作中善于颠覆传统,体现出丰富的想象力。她特别介绍了自己儿童图画书创作中的独特插画形式:拼贴。通过将实物照片或者将人物剪切下来,拼贴到手绘画面中,创造出具有层次感的繁复画面,打破了传统的单一依靠绘画的创作形式。谈到此次论坛主题“童年无限”,罗伦·乔尔德表示,这是对童书魅力的一种恰切表达。阅读优秀的图画书,可以发现新颖、深邃的思想和蕴藏在图画书中的巨大能量。

“孩子们在现实中是弱势群体,它们需要在想象中去征服。”首奖作品《外婆家的马》讲述了外孙“小东西”在外婆家度过的一段快乐的假期时光。“小东西”带着“马”来到外婆家,白天给它们做饭、洗澡,晚上和它们一起睡,甚至派了一匹红马让外婆骑着去看病……在孩子想象出来的游戏中,外婆尽管劳累,但仍给予外孙全部的爱、陪伴与关怀,触动了读者的童年体验,以新的视角诠释了隔代教养的亲子关系。文字作者谢华说,这部书描写的就是自己和外孙“小东西”相处的点滴,写作是由外而内的触动,经过了思考和沉淀消化。谢华特别谈到了对于儿童想象力的保护,应该以小孩子为主体,成人要跟随孩子的想象,以配角的身份走进孩子的想象空间,给孩子以爱的陪伴和有限度的迁就,并创造有趣情景,给孩子以引导和规范。“孩子成长过程的状态是一种生命最自然、最蓬松、最美好的状态”,谢华对来到颁奖现场、已经是初中生的外孙说,“希望你在长大后仍然能够葆有年幼时丰富的想象力”,呼应了“童年无限”这一主题。

10月25日至27日,第六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颁奖典礼暨第七届华文图画书论坛在上海举行。此次颁奖典礼和论坛由东方美谷艺术节组委会和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组委会主办,上海市奉贤区文旅局、教育局承办。上海市奉贤区委宣传部部长徐卫、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创办人陈范俪静在开幕式上致辞。第六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获奖作者、评审委员会成员、出版方代表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图画书研究者和创作者、阅读推广人、图书馆馆员、教师等参与了此次颁奖典礼和论坛。

陈恩黎提出了“华文原创图画书中的文化自觉”这一话题。她谈到,因为图画书具有比较明显的外来性,中国作者在创作过程中会不自觉地进行民族性和乡土性的文化自省。但这种自省如果过度,反而会影响到艺术的表达。她认为,在题材选择、艺术形式和童年观世界观的表达这三个基本维度之外,图画书的创作还应加强面向未来的眼光,从“无我之境”提升到“有我之境”。